第七講:信仰,無法用做學問的態度探索
  
  龍:您剛剛說,我在這三年的探索不夠,確實如此,而且我發現,我只是一點點的探索,都已經看到一個矛盾,譬如當我認真去讀、去思考生死大問之後,哪怕 只是淺淺觸碰,馬上會覺得自己在現實世界的一切作為,譬如寫作,立刻顯得空虛無用,那價值是立見分明的。如果在這個探索上再認真一點,我會馬上停止寫作這 件事的。
  
  師:聽起來,你很像一個極端主義者。其實講到比較、批判之心,我對政治、現實社會,內心也會有批判的聲音,可是身為宗教師,我的工作是以佛法關懷大眾、教育社會、安定人心,縱使對現實社會憂心、感慨,仍不影響我的本分工作。
  
  龍:您難道不覺得,如果對現實世界過於關注,其實會阻擋您探索比較深層的問題,不是嗎?
  
  師:這是正常的,不過問題的關鍵在於:你希望自己在哪一方面有貢獻?是向內心的深層探索?還是發揮專長來幫助社會?

*龍女士:人的生存意義,對她而言,宗教顯得毫無意義,因為知生不明死,只看重自己的生活。可是真的去追尋生死的意義,對生存就會感到虛無,因為不知所終。

*大師:這是極端的說法。人生活在當下這個世界,它可以在政治,在現實社會的生活方方面,人的內心對社會的現象,都會產生對應,對好與壞作出批判。只是各人有各自的身份,作家這職份賦予它在社會產生一定的功能。作為宗教師是以佛法關懷大眾、教育社會、安定人心。每人都有其身份,作用於現世,大家都在幫助這個世界。

*信神的人:作為人生存於世,是世界的自然現象,提供足夠讓人生活的條件,每個可按自己的生活方式而活。因為不同,產生人各自獨特的生活方式,有人寫作表達對人生種種事的看法,有人在宗教中感悟人生,如大帥說的,人人都在幫助這個世界。有人在投生現實,以外顯行為尋人生價值,有人反之於內,從感悟中尋人生價值。

正因為人在生活和生存之間,知道有始卻不明何處是終,就有了對生死意義的追尋。有人從實在生活中追尋,有人從信仰內省反思,都顯明人在尋找生活和生存上的意義,過程中,影響了學術、影響了文化、影響了科研。這些都每日每月每年都在發生和進步,改善了這世界,增加了許多色彩。它同時愈發激起人對生死的意義追尋。像龍女士和大師的對談中反映出來,是兩種人生意義。

信神是從內在和外在一起去尋找意義。因為人的存在,和這個世界,都有著一個密不可分,生死與共的關係,二者同時存在,缺一不可。人被付與管理世界,管理自己的權利和能力。人與世界是互動,人與人的關係是世界和諧或者不安定的唯一因素。世界存在的意義是因為有人,不論是在現實中,用任何方式謀生,或者通過內省,都是尋求和平安定生活,是他們的冀望,世界的存在和人的生存才有意義:今生的人一起為後來的子孫創造一個他們安心享受生活的未來,如此類推。

註:

大師早在2009年就成佛了,在日本立正佛學修讀博士,創建法鼓宗,有許多著作,其中有一本是與龍應台女士在2006年對話生死,名為:生命與信仰探究。

找這書從基佛的觀點去看生死,也作一些比較,讓自己從中學會二者之間的差別。不是挑戰而是各自表述,是挑戰自己在信神的立場上,究竟有什麼異同之處,根底有多深。一位已經仙遊,另一位我不知所踪,信神正是與生命有直接關係的事。生死一邊是信佛的觀點,一邊是信神的觀點,它們之間的共通點,都是人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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